“东北野战军特种作战支队，代号‘雪狼’。”林锋说，声音疲惫但清晰，“我是支队长林锋。我们在胡家窝棚端了廖耀湘的指挥部。”

年轻连长愣住了。他上下打量林锋，又看了看其他八个人，眼神从警惕变成震惊，最后变成肃然起敬。

“敬礼！”他转身对身后的战士吼道。

四十个战士齐刷刷立正，向这九个伤痕累累的人敬礼。

林锋缓缓抬手回礼。他的手在颤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报告林支队长！”年轻连长大声说，“我们是四野三纵七师先遣团一营三连，奉命穿插至胡家窝棚以西，截断敌军退路！”

“廖耀湘呢？”林锋问。

“跑了。”年轻连长说，“我们团主力正在追击，但敌军溃兵太多，道路堵塞，进展不快。不过廖耀湘兵团指挥系统已经瘫痪，各部失去联系，正在各自逃命。”

林锋点头。这正是斩首行动想要的效果。

“你们有没有电台？”他问，“我要向总部汇报情况。”

“有！”年轻连长转头，“通讯员！”

一个背着步话机的战士跑过来。林锋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我是‘雪狼’林锋，呼叫前指，听到请回答。”

短暂的静电噪音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锋？！你还活着？！”

是梁兴初。黑山阻击战的前线总指挥。

“报告首长，‘雪狼’支队完成任务，已摧毁廖耀湘兵团指挥部。”林锋的声音很平静，“廖耀湘本人逃脱，但指挥系统已瘫痪。”

话筒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梁兴初嘶哑但激动的声音：“好！好小子！你们立大功了！现在位置？”

小主，

“胡家窝棚东北约五里，与三纵七师先遣部队会合。”

“待在原地休整！我马上派医疗队过去！”

“首长，”林锋打断他，“休整不急。廖耀湘跑了，但他的兵团主力还在逃。‘雪狼’请求继续追击任务——我们熟悉地形，知道敌军溃逃路线，可以引导主力部队进行精准拦截。”

又是一阵沉默。

“林锋，”梁兴初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们还有多少人？”

“九人。”

“伤亡情况？”

“人人带伤，两人重伤需要紧急救治，其余轻伤。”

“胡闹！”梁兴初吼道，“九个人，人人带伤，你还想追击？给我原地待命，这是命令！”

林锋握着话筒，看着东方的天空。晨光越来越亮，远处，溃兵的洪流还在向西涌动。枪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东北野战军主力正在分割围歼廖耀湘兵团残余。

“首长，”林锋缓缓说，“黑山十天，我们守住了。胡家窝棚一夜，我们捅了敌人心脏。现在，仗打到这个份上，‘雪狼’不能停。哪怕只剩一个人，也要咬住敌人，直到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