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这里有个重伤员,腿部骨折,大出血!”警卫员高声喊道。
沈寒梅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放到三号区域!我马上过来!”她快速完成包扎,对旁边的护士交代了几句,这才站起身,小跑着过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伤员惨不忍睹的腿上,快速检查了一下,眉头紧锁。“需要立刻清创、复位、固定!失血太多,需要输血!”她语速极快,然后才仿佛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林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属于医生的、见惯了生死的疲惫与专注。
“需要什么?”林锋言简意赅。
“血浆,或者能找到相同血型的健康士兵自愿献血。夹板,干净的纱布,更多的止血粉和消炎药……”沈寒梅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指挥护士准备器械。
林锋立刻转身,对周大海吩咐:“大海,立刻去查我们团还有没有O型血的战士!其他人,去搜集沈医生需要的东西!”
命令被迅速执行。很快,几名符合血型的战士被找来。简陋的输血设备被架起。沈寒梅半跪在伤员身边,无视了周围嘈杂的环境和可能存在的危险(流弹早已停歇,但气氛依旧紧张),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手术。她的手指沾满了血,却稳定得不可思议。
林锋没有离开,他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他看着沈寒梅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看着她因为长时间弯腰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坚持的背影,看着她偶尔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拭一下模糊了视线的汗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不是同情,不是钦佩,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敬意和某种触动的东西。
这就是他的队伍,不仅有冲锋陷阵的勇士,也有这些在死亡线上争分夺秒、挽救生命的守护者。
手术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当沈寒梅终于直起腰,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旁边的护士说出“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时,她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