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血,必须亲手才能洗刷!”
“我决定,明天正午,在全团官兵面前,在黑石岭殉国将士的英灵碑前,公审此獠!
然后——”
丁伟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由我,丁伟,新一团的团长,亲手砍下他的狗头,祭奠我三营英烈!”
“这笔血债,老子亲自替弟兄们讨回来!”
丁伟的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所有的战士的眼睛瞬间红了,胸腔中压抑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团长!杀了他!”张大彪低吼道,额头青筋暴起。
“亲手宰了他,祭奠王营长和兄弟们!”赵磊的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愤怒。
周健林死死咬着牙,重重点头,眼中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
刘文英看着丁伟那决绝的眼神,知道任何劝阻都是徒劳,他沉重地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缓缓点了点头。
……
翌日,正午。
黄崖洞营地中央,那座新立的“三营一千四百二十七英烈永垂不朽”的青石纪念碑前,气氛庄重得令人窒息。
全团战士,除必要的岗哨外,全部到场。
六千多人肃立无声,如同一片沉默的森林,只有山风吹动军旗猎猎作响。
纪念碑旁,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木台。
高桥麻代被剥去了象征军衔的领章和肩章,只穿着一件肮脏的衬衣,被两名身材高大的战士死死押着,跪在台前。
他的正前方,正是那块刻着“王怀保”名字的冰冷石碑。
他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裤裆处湿漉漉一片,骚臭难闻。
丁伟、刘文英等团领导站在木台上。
丁伟已经脱掉了外面的军装,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衣,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大刀,刀身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他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眼神悲愤的将士,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块染血的王怀保修长石碑副本,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台前。
“弟兄们!今天,我们站在这里!
站在用三营弟兄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我们身后,是一千四百二十七位为了掩护主力、为了国家民族,慨然赴死的英灵!”
“我们面前,跪着的,就是制造黑石岭惨案,双手沾满三营弟兄鲜血的元凶——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旅团长,高桥麻代!”
台下,六千多道目光如同利箭,瞬间聚焦在高桥身上,那目光中的仇恨和杀意,几乎要将他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