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压迫民族不肯熄灭的反抗之火,在长夜里固执的守望。
那是深埋于血脉之中、面对侵略者时必然迸发的复仇之火,在积蓄着焚尽一切的力量!
刑天静静地看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很久。指尖传来灼痛,烟已经燃尽,烧到了尽头。他抬手,将最后的烟蒂摁灭在冰冷的黄土里,用力碾了碾,仿佛碾碎最后一丝犹豫或软弱。
然后,他转身,迈开脚步,走向那孔属于他的、亮着灯的窑洞。脚步沉稳,坚定,踏在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回响。
背影逐渐融入那片窑洞灯火勾勒出的光晕中。
新的战斗,开始了。
地狱的大门,已然敞开。
而穿越黑暗的道路,必将由火与铁铸就。
……
清晨四点五十分,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废弃窑洞外的空地上,刑天已经背手站立。他穿着与队员们同样的训练服,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标枪,散发着与这个时代军人截然不同的气息。
四点五十五分,第一个身影从窑洞里跑出来。
是一号王铁柱。他显然提前醒了,眼睛还带着血丝,但精神很足。
紧接着,二号李大牛、三号赵小虎……十个人在五点整准时列队完毕。
刑天没有看表,但他的生物钟精确到秒。
“第一天,没有人迟到。”刑天的声音在黎明前的寒风中很清晰,“这是个好开头。但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