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手术。必须在体外循环下,将异位引流的肺静脉重新吻合到左心房,同时修补房间隔缺损。”林默语气沉稳,“手术难度在于,异位血管的暴露和游离,以及精细的吻合技术,不能有任何狭窄或扭曲,否则术后会并发肺静脉梗阻,那是致命的。”
他看向张浩:“浩子,这个手术,你主刀,我给你做一助。”
张浩浑身一震,脸上瞬间闪过紧张、激动,然后化为坚定的神色:“是,师父!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小杨,”林默转向超声医生,“明天术前,我们需要你用经食道超声,再次精确评估异位血管的直径、走行、汇入点深度,以及房间隔缺损的具体位置和大小。这是手术的‘眼睛’,不能有任何偏差。”
“明白!林主任!”小杨用力点头,感到肩负重任。
“多吉,协调手术室、麻醉科、体外循环师,做好围术期管理预案,特别是术后可能出现的肺高压危象和心律失常。”林默的指令清晰地下达,如同在滨海附一院一般流畅。
“我马上去办!”多吉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方案既定,众人散去准备。林默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再次调出卓玛的全部资料,在笔记本上勾勒手术示意图,标注出每一个关键步骤和可能的风险点。高原的夜寒冷刺骨,但他的思维却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灼热而清晰。
他知道,这台手术不仅关乎卓玛的生命,也是对张浩独立处理复杂先心病能力的一次关键考核,更是对“星火计划”在岗巴这个全新、更高难度战场上的严峻考验。
第二天,县医院那间条件简陋但已尽力做到无菌达标的手术室里,气氛凝重而专注。无影灯下,林默站在张浩身旁,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划下第一刀。
张浩的手很稳,动作精准地打开胸腔,建立体外循环。在林默关键时刻的低声提点和稳健的辅助下,他小心翼翼地游离出那根隐藏在深处的异常肺静脉,然后在显微镜下,开始进行精细如绣花般的血管吻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外,卓玛的父母和闻讯赶来的牧民们默默祈祷着。手术室内,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和器械的细微声响。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