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衡语气微动,“可靠吗?”
“她从不用不确定的词。她说‘关键一环已锁定’。”苏晚晴复述道。
“好!”苏衡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果断,“让她抓紧,但务必稳妥,证据必须确凿,能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视。这边,我会想办法再顶一顶,给你们争取时间。另外,《柳叶刀》转载的事情,要加快推进,这是提升你们国际话语权和学术公信力的重要一步,关键时刻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我明白。”
挂断电话,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父亲的明确支持和战略指点,让她心中稍定。她立刻开始着手安排《柳叶刀》稿件翻译与提交的相关事宜,同时等待陆青屿和林默的回归。
与此同时,林默并没有直接回工作站。他让张浩先回去组织术前讨论,自己则和刚刚赶回来的陆青屿、埃里克,来到了医院后院一处僻静的小花园。
“什么情况?”林默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陆青屿身上。
陆青屿拿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快速调出一份文件:“我通过非公开渠道,联系到了一位前康拓华南区的售后服务工程师,他因为无法忍受公司对基层医院投诉的处理方式,不久前离职了。”
她将平板递给林默,上面是几份内部邮件和维修报告的截图,关键信息都已做了匿名处理,但核心内容清晰可见。
“康拓‘心跃III型’泵头轴承存在设计缺陷,在长时间高负荷运转时,有极低概率(公司内部风险评估为0.3%)会出现瞬时卡顿,导致血流波动。这个缺陷在研发末期就已经被发现,但为了抢占市场,康拓高层决定不予改进,直接上市。”
林默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专业术语和数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
陆青屿继续道:“更严重的是,他们配套的‘生物膜肺’,为了降低成本,采用的是一种抗凝涂层处理工艺存在瑕疵的次品材料。在血液接触超过三小时后,涂层剥落的风险显着增加,这正是导致微栓检出率异常升高的直接原因!”
埃里克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他们明知存在风险,却未在任何公开说明中做出明确警示,反而在售后服务手册中,将相关报警和并发症,模糊地归咎于‘患者个体差异’或‘医院操作环境及维护问题’。这是系统性的欺诈和渎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