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器迅速吸净积血,林默的手指在血泊中敏锐地触碰到一股细微但有力的搏动性喷流。
“找到了!门静脉后壁撕裂,位置很深,靠近胰腺钩突!常规入路无法显露!”他瞬间判断,“准备肠系膜上静脉-下腔静脉分流!控制全肝血流!”
这个决定让一助和器械护士都倒吸一口凉气。肠腔分流是处理门静脉高危区域损伤的极端方法,操作极其复杂,风险巨大,稍有不慎患者就会死在台上!
“林医生……”一助有些犹豫。
“执行。”林默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他的手已经开始了操作,精准地游离血管,“吸引器跟上!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内气氛紧张到极点。只有林默沉稳的指令声、器械碰撞声和仪器的声音。
他的双手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在方寸之间演绎着与死神抢夺生命的极致艺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冗余。他甚至能预判到下一步可能出现的渗血或组织滑脱,提前进行处理。
那深藏于胰头后方的致命裂口,在他匪夷所思的操作角度和难以理解的解剖熟悉度下,被一点点暴露、控制、修复……
监护仪上,原本濒危的生命体征,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缓慢回升!
“血压70/40……80/50……稳定了!”麻醉医生难以置信地报告,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一助看着林默那堪称鬼斧神工的操作,眼中充满了震撼。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混乱危急的情况下,如此冷静、精准地完成如此高难度的血管吻合。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最终,当最后一针缝线打结,主要出血点被彻底控制,林默才稍稍直起身。
“肝脏创面修补。彻底冲洗腹腔,检查有无其他损伤点。”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完成的只是一台最普通的阑尾切除。
“是!”一助此刻心服口服,应答得无比迅速。
手术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