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冷澈,看向那对父母,语速平稳而清晰,没有任何情绪渲染,只有纯粹的医学事实:
“我是医生林默。您儿子目前诊断为失血性休克,极可能因肝脏等腹腔脏器破裂导致内出血。现血压测不出,意识丧失,处于濒死状态。唯一有效救治方式是立即手术止血。延迟手术,死亡风险呈指数级增长。目前情况,每延误一分钟,生存率显着下降。”
他略一停顿,确保信息被接收,继续道,
“手术存在风险,包括但不限于麻醉意外、术中大出血、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等。我是目前可立即实施手术的医生。是否手术,请你们基于上述信息,立即做出决定。”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倾向性引导,冰冷、客观,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如同手术刀般剖开残酷现实。
母亲崩溃大哭:“救他!医生求求你救他!我们签!我们签字!”
父亲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笔,在手术同意书上仓促划下名字。
“手术继续。”林默看也未看那律师,推床猛地进入电梯。
律师被挡在门外,脸色铁青,对着闭合的电梯门压低声音冷笑:“……强行手术?好……我看你怎么收场……”
电梯上升,林默注视着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生命体征,眼神沉静如深潭。
他深知,这台手术,不仅是与死神的赛跑,更是踏入一个精心布置的雷区。术中任何意外,术后任何并发症,都可能成为将他彻底摧毁的导火索。
刘天雄的报复,已化作冰冷的刀刃,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