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这一声声质问,不是问皇帝,而是问群臣。
无人敢答。
因为答哪一个都不对。
“儿臣之前说大乾官员与海寇勾结,也并未信口胡说。
定州知府刘崇家中藏有不少被海寇掳劫的珍贵财物,而那主簿宋田,更是在自杀之前写下认罪书,承认儿臣府中大火皆他与海寇勾结所为。
同知江大人也从此二人府中查抄出万贯家财。
一个小小的主簿,诸位大人知道他有多少钱财吗?数十万两。
而去年定州将军大战海寇,士卒伤亡惨重,国库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抚恤来。
定州将军不愿死亡的士卒家人雪上加霜,亲自向定州各府衙官员借钱,用以抚恤士卒家人,并承诺朝廷抚恤到了之后,加上利息返还。
然,定州众官员,除了江伯阳和少数几个官员拿出自己不多的俸禄,其余诸人皆称自己也很困难。
云琅虽是公主,原是不该问政事,但到了定州听闻此事,也颇为痛心。
那可是替大乾镇守国门的将士,他们为国捐躯,不该如此被对待。
而定州那帮人,还上书参了定州将军一本,如今在站的官员里,当时也有不少指摘定州将军的吧?”
云琅声泪俱下,说到最后,眼里更是多了一抹狠毒。
“云琅倒是想问问,你们在指摘定州将军的时候,可有想过,那些死在抗击海寇战役中的将士?
还是你们都希望,蒋安澜也能像历任的定州将军,是个无能之辈,只能让海寇抢掳烧杀我大乾的百姓?”
云琅这帽子扣下,众官员哪里还敢站着,立马齐刷刷跪下。
“臣等有罪!”
大概任谁都没有想到,今日的主角会是这个十六岁的四公主。
她一人,足以舌战群臣。
她一人,足以让群臣无话可说。
姚太傅自然也没有想到,他之前那些应对之法,都是针对付家一派的官员的,哪知道杀出四公主这么个不论章法的。
先就拿海寇与官员勾结说事,之后又扯到了三公主,扯到三公主就是扯到姚家,再之后,更是扯到了立储。
哪一件,哪一项,若是从别的朝臣的嘴里出来,姚太傅都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