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呵呵……哈哈!”

苏琳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几声夜枭般的刺耳冷笑。

“陈佳华,你跟我,不过就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从你踏进明夜小区,逼着美悦那贱人给你钱花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资格,再对我说教!”

“说到贪心,说到不要脸,你陈佳华,也比我好不到哪去!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佳华被她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沉默了良久,他才压下心头的恐惧,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你……你他妈就敢肯定,那个方先生,会心甘情愿,为她们掏几千万?要是他不给,还报警怎么办?咱们可就全完了!”

“放心!他那么有钱,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一定会给!他那种有钱人,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

苏琳芳似乎对此深信不疑,一副早已把方文轩吃得死死的表情,脸上露出病态的得意笑容。

“陈美悦这丫头,可真是咱们手头上,一张能下金蛋的王牌!如果不是她把事情做得太绝,断了咱们的活路,我还真舍不得,这么早就把这张王牌给用了!”

“等到时候有了钱,咱们俩就立刻分了,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很好……你果然,彻底变了。”

陈佳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狂热、面目狰狞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是苦涩还是自嘲的惨笑。

他本来还想在心里嘲笑苏琳芳,色字头上一把刀,可转念一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正在执迷不悟,被那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笑别人?

一场丧心病狂的绑架案,就在这间廉价的出租屋里,被两个利欲熏心的恶魔,悄无声息地酝酿成型。

然而,无论是被贪婪冲昏了头的苏琳芳,还是被美色糊住了心的陈佳华,似乎都下意识地,遗忘了一个最最基本、也最致命的常识——

这里,是江陵。

是那个叫徐浪的年轻人,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地方!

既然,他们俩想找那种“信得过、又内行”的狠人,就不得不依靠,他们在江陵这一年多花天酒地里,仅有的那点“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