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随着玉光渐弱慢慢消散,只留下句清晰的话:“…… 剑穗要两个人一起绣才牢……”
李逍遥忽然抓起凤辞的手,按在旧剑穗上。她的指尖刚碰到那些歪针脚,银纹就亮得灼人,旧剑穗上的红绳竟与他新缠的剑穗产生了共鸣,两根红绳像有生命似的,慢慢缠在了一起。
“是‘同心结’的力道。” 凤辞的声音发颤,“我娘说,凤族的绣品若沾了两人的气息,就能产生共鸣,就像护族纹的合二为一。”
傍晚时分,村民们都来看热闹。王老大的媳妇捧着刚纳好的鞋底,啧啧称奇:“这玉真神!能照出过去的事?”
“照出的是心里记挂的事。” 凤辞把合好的清浊玉放在绣架上,玉光映得嫁衣上的凤凰像活了似的,“就像咱记着谁,梦里总会见着。”
李逍遥忽然想起在锁妖塔,镜妖照出的幻象 —— 那时他最怕的,是客栈里的人出事。如今再看玉光里的影像,才懂爹说的 “心不动,则镜不扰”,原来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不怕,而是知道有要守护的人,便再也退不得。
小砚在旁边摆弄李三思的旧剑,忽然 “呀” 了一声:“剑鞘里有东西!”
他从剑鞘里倒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裹着枚银针,针尾缠着点凤凰花的干瓣,针身上刻着个极小的 “辞” 字。凤辞的指尖刚碰到银针,银纹就亮得惊人 —— 这是她娘的贴身之物,针尾的花瓣里,还藏着点还魂露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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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魂露!” 她的声音发颤,银针上的花瓣遇着玉光,忽然化作滴金红的液珠,落在嫁衣的凤凰眼睛上,那处的珍珠瞬间亮得灼人,“它藏在花里!”
小蛮凑过去闻了闻,忽然指着窗外:“你们看!凤凰花树在抖!”
院角的凤凰花树果然在轻轻摇晃,花瓣簌簌落下,像场金红的雨。落在清浊玉上的花瓣,竟化作点点金光,融进玉身的纹路里,那些原本模糊的影像忽然变得清晰 ——
李三思和凤后坐在盛渔村的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合绣个剑穗。李三思的大手捏着绣花针,笨手笨脚地戳着布,凤后在旁边笑着帮他理线,银纹在夕阳里亮得像团火。
“他们在绣剑穗!” 李逍遥的声音有点哑,影像里的剑穗,针脚竟与他和凤辞此刻缠的一模一样,“爹说的‘两个人一起绣’,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