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旧楼斑驳的外墙,照亮了地下室入口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个年轻警员蹲在门口抽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被他捻灭在鞋底。
这条巷子在拉城老城区深处,常年停着几辆报废的皮卡,车厢里积满了落叶和空酒瓶。
街对面是一家倒闭多年的洗衣店,橱窗玻璃上贴着褪色的转让广告,玻璃后面漆黑一片。
一辆深灰色轿车停在洗衣店门口,车身隐在洗衣店招牌投下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车里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上是个四十多岁的东方男人,寸头,脖子粗壮,一道手术疤痕从耳后延伸到锁骨,在警灯的闪烁中忽明忽暗。
他的坐姿很放松,右手搭在方向盘上,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旧楼的方向。
他盯着那些裹尸袋一个一个被抬上法医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一个白人男子钻了进来。他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棕色夹克,头发被夜风吹得乱成一团。
他关上车门,深吸一口气。
“人都死光了。八个人,全部是近距离枪决,手法很专业。
地下室的监控全部被破坏了,连硬盘都被带走。
东西不在现场,我趁警察封锁前进去看了一圈,伯伦的保险箱被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查,东西必须找回来!”
“是!”
……
陈阳推开连通套房的房门,马克和基恩已经等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