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名手下又抬起脚,朝着王良山的脑袋踢了过去。
王良山的身体像一袋面粉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了下来,彻底没了声息。
陈怀如尖叫了一声,然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一名黑衣人站在她身后,双手捧住她的脑袋,用力一扭。
咔嚓!
陈怀如双眼一翻,身体软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黑衣人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然后挥了一下手。
几个人转身出了院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只剩下破碎的院门和满地的碎木屑。
堂屋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照在王良山和陈怀如的身上,两个人都没有动静。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凄厉而绵长,像是在哭。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阳和水兰在旅馆吃过早饭,从养剑葫芦里拿出登山包,背在了身上。
登山包看着很大,其实里面只装了一些水,和食物,真正的物资依然在养剑葫芦里,登山包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两人步行出了木鱼镇,沿着山路往神农架深处走去。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露水打湿了裤脚,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路变得更加难走。
碎石和落叶铺满了地面,一脚踩下去,能听到枯枝断裂的咔嚓声。
水兰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杖,不时拨开挡路的树枝。
她的步伐很稳,呼吸也很均匀,显然这点山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陈阳跟在她身后,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方圆三百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他能感觉到左侧的树林里有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跃,能感觉到前方的溪流中有鱼在游动,能感觉到远处的山脊上有一只鹰在盘旋。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自然,但陈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正在窥视着他们。
他加快了几步,走到水兰身边,低声说:“小心一点,我总觉得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