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会说,什么都会做。“滚回去告诉赵铁山。”

陈阳将长刀插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这笔账我记下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光头大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一辆轿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轮胎在石板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叫,差点冲下悬崖。

其他还活着的人也跟着爬起来,钻进车里,逃之夭夭。

山路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陈阳和满地的尸骸。

晨光透过山雾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层层叠叠,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画。

鸟鸣声在山谷中回荡,清脆悦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陈阳站在尸堆中央,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面无表情。

他将沾了血的布丢在地上,将尸体和刀全都收进养剑葫芦,而后来到那些石头跟前,一手一个,全都扔到了一边。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驶过满是血迹的路面,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看了眼后视镜,那些血迹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白色的雾气里。

陈阳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前行。

山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草木的清香。

……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行驶。

陈阳放慢了车速,方向盘在手中稳稳地转动,每一个弯道都过得从容不迫。

行至一处急弯,他忽然感到有一股无形的杀机锁定了自己。

那股杀机很淡,淡到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但陈阳不是一般人,神识在杀机出现的瞬间就捕捉到了来源!

左侧山壁上,距离地面大约七八米高的树下,站着一道黑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紧身的设计将他的身形勾勒得精瘦而结实。

脸上戴着一副惨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表情,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整个人与树下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神识,肉眼根本不可能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