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青石板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古朴而厚重的光泽。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袁家众人压抑着的、紧张的呼吸声。
袁凯脱掉外套,露出古铜色、肌肉线条分明的精壮上半身,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双脚一前一后,沉腰立马,拉开了一个标准的拳架,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小子,看好了!这是我们袁家赖以立足的家传拳法——翻浪拳!”
他暴喝一声,脚下青石板猛地一震,身形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出闸猛虎,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陈阳猛扑过来。
他的拳势连绵不绝,一拳快过一拳,拳影层层叠叠,如同钱塘江的怒潮,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劲风,将陈阳周身上下所有要害尽数笼罩!
然而,面对这在旁人看来石破天惊、几乎无法抵挡的凶猛攻势,陈阳却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然得仿佛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一个明劲巅峰的武道高手,而是一个牙牙学语、挥舞着小拳头向他撒娇的孩童。
不动如山!
任凭袁凯的拳头带着能洞穿铁板的劲风呼啸袭来,他只是在最小的、最不可思议的范围内,做出最精简、最有效的闪避动作。
或只是脚尖轻点,身体便如鬼魅般横移寸许。
或只是微微偏头,那致命的拳风便擦着他的鬓角呼啸而过。
或只是轻轻抬脚,就让袁凯一记凶狠的扫堂腿彻底落空。
每一次的闪避,都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堪称艺术的毫厘之差,恰到好处地躲过袁凯的攻击。
那感觉,就像一个顶级的杂技演员,在密集的刀山火海中闲庭信步,潇洒自如。
“第一招。”
就在袁凯一记凶狠的直拳打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气息出现一瞬间凝滞之际,陈阳那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的耳边悠悠响起。
“起手式太高,中门大开,破绽百出。我要是想,你的胸骨现在已经碎了。”
“你!”
袁凯又惊又怒,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中,还能看得清自己招式中的每一个破绽!
恼羞成怒之下,他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