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小子。华州,老子收下了。” 韩罡冰冷地宣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和破空声,似乎是临川城的守军或者被惊动的其他势力正在赶来。
韩罡眉头微皱,似乎嫌麻烦,但他身后的战魂却没有丝毫停顿,那点暗红光芒骤然喷射而出,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火线,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射我的胸口!
“引力……偏转!” 我拼尽最后力气,扭曲了身前尺许的空间。
“噗嗤!”
火线终究未能完全偏开,只是避开了心脏要害,狠狠贯穿了我的右胸,留下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碳化的恐怖伤口!难以形容的灼痛瞬间淹没了我的神经,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哼,算你命大。” 韩罡似乎对没能一击必杀有些不满,但远处的动静越来越大。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重伤垂死的我,又看了看勉强护在我身前、满脸悲愤与难以置信的韩策言等人(他们的表情一半是演,一半恐怕是真的被韩罡的狠辣惊到了),冷哼一声,转身,带着那尊恐怖的火焰战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追……追查华州余孽……格杀勿论……” 他临走前冰冷的声音随风传来,清晰地落入每一个“幸存者”和可能潜藏的“听众”耳中。
“阳哥!” 夏施诗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她原本在外围策应),哭喊着扑到我身边,手忙脚乱地给我喂丹药,用冰风灵力试图封住伤口、降温。
我意识模糊,只感觉到生命力在随着鲜血和灼热飞速流逝。韩策言和高杰迅速架起我,杨仇孤召唤尸山掩护,一行人趁着夜色和混乱,仓皇逃离了这片已成废墟的宅院区域。
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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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阳公子”李阳不自量力,深夜行刺“烟火行者”韩罡,惨遭重创,几乎身死!麾下势力损失惨重,狼狈逃窜!韩罡已放出话来,要彻底接管华州,追杀李阳及其党羽!
华州那边,留守的程伟、张罗等人(他们知情但需配合)立刻“惊慌失措”地传来消息:韩罡麾下的势力(部分是他真实手下,部分是配合演戏的其他禁卫军力量)已开始大举“接管”华州地盘,留守的兄弟或降或散,“炽阳公子”的基业,一夜之间,土崩瓦解!道上小弟们不明真相,只看到结果,一时间,“炽阳公子”李阳“背叛前辈”、“不自量力”、“咎由自取”的骂名甚嚣尘上,而“烟火行者”韩罡的凶名,则更上一层楼。
躺在秘密据点里,胸口那焦黑的窟窿在夏施诗和韩策言不惜代价的救治下勉强止血,但内腑重创,修为大损,没有数月难以恢复。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而韩罡那毫不留情的致命一击,以及事后那冰冷彻骨的追杀令,更让我心头发寒。这戏……演得未免太真了!真到让我怀疑,韩罡是不是真的想趁机除掉我?
但事已至此,我已无路可退。华州“失守”,自身“重伤”,天下虽大,似乎真的只剩下一条路——投奔那个一直在暗中窥伺、试图招揽“失意者”与“复仇者”的“星汉”。
“阳哥,星汉那边……有动静了。” 韩策言面色凝重地走进来,低声道,“有人,通过非常隐秘的渠道,递来了‘橄榄枝’。”
我躺在榻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胸口传来的灼痛依旧清晰。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决绝的弧度。
“告诉他们……‘炽阳公子’李阳……愿往。”
戏已开场,身已入局。无论韩罡是假戏真做还是另有深意,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这投奔“星汉”的路,我是走定了。只希望,这以重伤和“背叛”换来的机会,能真正揭开“星汉”那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