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弱点”和“担忧”赤裸裸地摊开,扮演着一个既想解决问题,又能力不足、需要依靠“挚友”的角色。
轩辕道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深处那抹幽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云起兄不必忧心。‘蕴神归元’之法你已入门,恢复速度远非常人可比。届时,你只需坐镇镜台,稳定核心镜光即可,无需耗费太多心神。炼化魔源的主力,自由我来承担。至于万全之策……”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时云起:“道,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云起兄涉险。”
自有分寸?
绝不会涉险?
时云起心中冷笑。是啊,你当然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我这枚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棋子。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带着感激的神情:“有轩辕兄此言,我便放心了。那……我们何时开始?”
“三日后,子时。”轩辕道给出了确切的时间,“星力最盛,正是炼魔最佳时机。这三日,云起兄还需勤加修习‘蕴神归元’,务必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好。”时云起点头应下,没有再多问一句。
目的达到,轩辕道便起身告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送走轩辕道,时云起脸上的“诚恳”与“感激”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
他回到书案后,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却不是绘制阵图,也不是书写奏章。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勾勒出的,是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甚至有些怪异的符号和线条——那是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基于初代监正皮册和“巡天镜”反馈信息,推演出的关于“蚀空之痕”、“因果丝线”以及能量流向的密文。
他在计算,在推演。
计算着“星辉炼魔”大阵启动时,可能产生的所有能量节点和薄弱环节。
推演着轩辕道可能隐藏的真正后手,以及王莽那被封印的魔源可能产生的变数。
更在寻找着,那被淡金色丝线蒙蔽的感知之外,被自己忽略掉的……唯一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