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地走进实验室，环顾了一圈，然后拉过一张实验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态悠闲。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张海燕，笑了。

“张博士。”

“或者……我应该叫你‘鼹鼠’？”

“好久不见。”

“K2，很想你。”

黑猫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狠狠地勾着张海燕的神经。

“鼹鼠？”

张海燕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握着枪的手在发抖，但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黑猫。

“我早就不是了。”

“从我离开K2的那一天起，就不是了！”

黑猫不屑地哼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是吗？”

“可我们不这么认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直透人心。

“张博士，叙旧的话等会再说。”

“先谈谈正事。”

“我需要钱，一大笔钱。你知道的，我们最近的开销有点大。”

张海燕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我没有钱。”她咬着牙说道，“这里只是一个生物研究所，所有的资金都受到严格监管。”

“别跟我耍花样。”

黑猫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酷。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一个手下立刻会意，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工厂的那些员工，他们被捆绑着，嘴巴被胶带封住，挤在狭小的仓库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一个K2成员正拿着一把手枪，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枪口时不时地抵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这些人，都是你的员工吧？”

黑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们上有老，下有小，都是无辜的。”

“你说，如果我让他们一个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会怎么样？”

“他们的家人，会怪你吗？张博士。”

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

张海燕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她可以不怕死，但她不能用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