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导笑了，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放心。”

“我那个兄弟，从不掉链子。”

“他说会到，就一定会到。”

……

与此同时。

远山镇外，一处可以俯瞰整个片场的小山坡上。

秦前推着一个轮椅，静静地站在那里。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双腿盖着一条薄毯，面容虽然因为长期的伤病显得有些憔悴，但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叫陈国涛，一个真正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老兵。

“那小子……是庄焱？”

陈国涛眯着眼睛，辨认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孤狼B组的那个‘西伯利亚狼’？”

秦前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燃。

“是他。”

“没想到啊，一转眼，这小子退伍跑来当导演了。”

陈国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可惜了。”

“当年在队里，他可是最扎手的一个刺头，也是最能打的一个兵王。多少次任务，都是他冲在最前面，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入伍的时候说过，他的命，这辈子就交给国家了。”

“没想到……唉……”

秦前瞥了一眼身边的老战友，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当导演有什么不好？”

“前呼后拥，名利双收，可比在部队里吃沙子舒服多了。”

“再说了，人各有志嘛，老陈，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得与时俱进。”

“你懂个屁！”

陈国涛猛地一扭头，瞪着秦前，嗓门瞬间拔高。

“舒服？你管那叫舒服？”

“军人的价值，是能用名利来衡量的吗？”

“你小子别跟我在这儿嬉皮笑脸的！我告诉你，庄焱那小子，骨子里的血还是热的！他心里那团火，就从来没灭过！”

他伸手指着远处的片场，情绪有些激动。

“你没看到他刚才说话的那个眼神吗？”

“跟当年他在动员大会上请战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要是真忘了部队，忘了自己是个兵，他会跑到这鬼地方，拍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玩意儿？”

秦前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没再继续抬杠，只是默默地把嘴里的烟取了下来，在手指间转动着。

他当然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