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员外郎李通，是你儿子？”

温心怡声音清冷，随手将一个沾满泥水和血迹的布包扔在桌上。

布包滚了两圈，散开。

一颗人头滚了出来，双目圆睁，正是李元朝引以为傲的长子。

“啊——！”

李元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瘫软在太师椅上，“通儿！我的通儿啊！”

在场的士绅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甚至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蔓延。

“自我介绍一下。”

温心怡环视四周，目光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猪羊，“大周锦衣卫，奉皇命办案。”

“锦……锦衣卫？”

没人听过这个名字，但那一地的血腥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元朝，勾结响马，截断军粮，意图谋反。”

温心怡从袖中抽出一张名单，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在座的诸位，也都在名单上。私藏兵甲，抗拒新政，按律——当诛九族。”

“饶命！大人饶命啊！”

张地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我愿意交税！我愿意捐粮！我有三万石粮食，全捐给陛下！求大人开恩！”

“晚了。”

温心怡冷冷地看着他，“前线将士饿着肚子在拼命，你们却在这里烧粮食。陛下说了，这时候认捐，不是忠心，是买命。可惜，你们的命，陛下不卖。”

她抬起手，轻轻向下一挥。

“杀。”

并没有太多的废话。

锦衣卫的刀很快，也很准。

数十名锦衣卫冲入人群，绣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线。人头滚落的声音，尸体倒地的闷响，还有临死前短暂的惨叫，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李元朝还没从丧子之痛中缓过劲来，就被两名锦衣卫架了起来。

“拖出去。”

温心怡转身向外走去，“挂在通州的官道上。陛下说了，要用你们的人头，给后来的运粮队当路灯。”

李家庄的后院，火光冲天。

那是锦衣卫在查抄家产。

地窖被打开，一袋袋发霉的粮食被搬了出来；墙壁被砸开，里面砌进去的银冬瓜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