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严的忠诚度上,孟达嗤之以鼻——若真忠心耿耿,当年又怎会背叛刘璋投靠刘备?在孟达眼中,益州派和东州派不过是半斤八两。
东州派主要指二三十年前从外地迁入益州的人士,如吴懿、孟达等人;益州派则是本地士族,如谯周、刘巴等。像李严这样荆州出身却在益州立足的,也被归为东州派。
实际上,自刘备入蜀以来,重用的多是东州派人士,益州派始终处于被打压的境地。如今刘禅身边,除关兴、张苞等少数年轻将领外,可信之人寥寥无几,大多都是李严这样的老臣。
孟达对他们的忠诚度并不抱太大期望。
邓艾与姜维相视一笑,拱手道:承蒙孟达将军提点。
此番若能建功立业,
他日必不忘将军今日相助之恩。
二人这番表态,也算是礼尚往来。
虽说降将向来难获尊重,
但孟达毕竟是第一个归顺之人。
即便邓艾与姜维心底对他存有轻视,此刻也需借他树立榜样。
听闻此言,孟达面露喜色。
他等的正是这两位年轻将领的承诺。
孟达绝非目光短浅之辈,
对曹营重要将领的底细早已摸清。
邓艾与姜维虽年纪尚轻,却深得曹舒器重。
日后必成大器,
至少也是封疆大吏之资。
尤其邓艾还执掌秘密机构,
虽不知详情,但孟达心知肚明:
当务之急便是与这二人交好。
在孟达引领下,曹军向绵竹城进发。
正如孟达所言,绵竹城防薄弱,
孤悬旷野,易攻难守。
曹军刚至城下,
蜀军便已列阵相迎。
旌旗招展间,二字格外醒目,
正是孟达提及的关兴、张苞二将。
值此危难之际,刘禅可信之人寥寥。
李严这等重臣,
自然要留守成都坐镇。
关兴!张苞!
何不早降?
面对这两个年轻对手,邓艾与姜维浑不在意。
小主,
他们虽也年少,
却已随曹舒征战多年,
岂是关兴、张苞这等雏鸟可比?
汉家儿郎,岂有降贼之理?
关兴与张苞的回答斩钉截铁。
关兴与张苞非但不退,反而向邓艾姜维发起挑衅。
邓艾与姜维见状不怒反笑——在他们眼中,这两个年轻人不过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全军攻城!
除孟达旧部外,邓艾姜维沿途收编多支降军。这些归顺之师,多半要归功于孟达的示范效应。经过数次整编,魏军兵力已达一万五千之众,而关兴张苞麾下仅有六千守军。
城头攻防战骤然打响。蜀军仓促应战,守城器械严重匮乏,滚木礌石所存无几。在邓艾姜维的凌厉攻势下,蜀军防线渐显颓势。
突然,城内守军竟竖起降旗!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投降浪潮瞬间席卷全城。这般连锁反应,远非关兴张苞这般年轻将领所能遏制。
怎会如此?!二人面如土色。他们万万没想到城中早有叛徒潜伏。
这实乃邓艾手笔。身为暗卫统领,他随军携带的密探配合孟达劝降书信,轻易策反了城中意志薄弱者。前线战况被暗卫刻意扭曲,守军士气顷刻瓦解。
此刻绵竹城内,唯有关张亲兵尚存战力。虽说虎父无犬子,但两位年轻将领终究缺乏战场历练。在震天喊杀声中,城池终告失守。关兴张苞连自刎都未能如愿,双双被邓艾姜维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