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址。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听到这个地点,从后视镜里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嘟囔了一句:“那鬼地方,大半夜的去干嘛?”
但也没多问,一脚油门,破旧的出租车融入稀疏的车流。
车子在老城区破败的街道穿行,路灯昏黄,映照着两旁低矮、墙皮剥落的老房子。
越靠近目的地,人烟越稀少,空气中那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也越浓。
最终,车子在一片空旷、堆着生锈集装箱和废弃机械的荒地边缘停下。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由旧仓库改造的低矮建筑在黑暗中显出轮廓,旁边静静趴着一列长长的、漆皮斑驳的深绿色火车车厢——正是那列退役的绿皮车。
“到了。”
司机收了钱,飞快地调头离开,尾灯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片区域的死寂吞噬。
冷风呼啸着刮过荒地,卷起地上的沙砾和废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年灰尘的腐朽气息。
远处废弃货运站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
“妈的…这地方…”
陈斌紧了紧衣领,握紧了手里的扳手,声音有点发虚,“感觉比思源楼那破教室还邪乎。”
“感觉…好多‘眼睛’…”
林薇薇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发抖,紧张地环顾四周,“在…在那些集装箱后面…在废弃的车厢底下…冷冷的…没有恶意…但…在看着我们…”
她的灵觉在这里被放大了,各种细微的、充满岁月沉淀的冰冷“视线”
让她头皮发麻。
“目标明确,别管别的。”
张清明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
博物馆的主体建筑大门紧闭,漆黑一片。
但那列绿皮车,靠近车尾的几节硬座车厢,其中一节的门,似乎虚掩着一条缝?
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
声,如同无声的邀请。
“门没锁死?”
陈斌也看到了,“走!”
三人踩着碎石和荒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接近那列沉睡的钢铁巨兽。
越是靠近,那股混合着旧皮革、机油、灰尘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