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阙人的教诲在脑中清晰回响——忘记它的力量!依赖外力,终是饮鸩止渴!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水,再无一丝波澜,直视老鸦那双贪婪的眼睛,声音斩钉截铁:
“阳寿十年,我付。
她的,还有匣子里兄弟的那五年,都算在我头上。
二十五载阳寿,换我们三人平安抵达最近能上岸、通向龙虎山方向的水口。
一手交‘寿’,一手送人。
如何?”
“张大哥!”林薇薇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鸦脸上的贪婪笑容瞬间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
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张清明,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二十五载阳寿!
这小子疯了吗?
还是…他根本不知道这条“冻河臂”的价值?
不,他分明能引动那股力量!
“小子,”老鸦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被拂逆的阴鸷,“二十五载阳寿…嘿嘿,你可知那是多少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五年?就为了护着这条没用的胳膊,和这两个累赘?”他枯爪点了点林薇薇和闭气匣,语气充满蛊惑,“把它给我!老鸦不仅能免了你们的账,还能送你一场造化!这买卖…”
“我选阳寿。”张清明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动摇,重复道,“二十五载,换三人平安上岸。
筏主,接,还是不接?”他挺直脊背,左拳虚握于腰侧,摆出龙虎山最基础的守势桩步。
没有引动道力,没有依赖右臂,只是最纯粹的、属于张清明这个人的意志与决心,如同磐石般矗立在惨白的磷火与狰狞的鬼面浮雕之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