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布满霉斑和奇怪油渍的木门。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比幽蓝灯笼更暗沉一些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光芒,以及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陈旧血腥、生石灰和某种奇异草药的味道。
“就是…这里…”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几乎要哭出来,“里面…好痛…好多…好多‘皮’…在…在叫…”
“剥皮…居…”一个干涩、沙哑,如同两片砂纸在朽木上摩擦的声音,从门缝深处飘出,“活人的…脚步声…带着…‘河’的味道…和…新‘皮’的…寒气…”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一只枯瘦得如同鸟爪、皮肤呈现死尸般青灰色的手缓缓拉开。
门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用惨白人皮蒙成、散发着幽幽暗红光芒的灯笼挂在屋梁上。
灯光映照下,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一张巨大的、材质不明的案台后。
那人同样裹满了沾满暗红污渍的陈旧绷带,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案台上,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骨刀、骨针,以及几块鞣制到一半、散发着微弱油光的、形态各异的“皮革”。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血腥、石灰和草药的味道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剥皮匠?”张清明上前一步,将陈斌和林薇薇稍稍挡在身后,直视着案台后那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空洞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自己那条覆盖着暗金玄冰光泽的右臂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评估材料般的专注。
“嘿嘿…新‘皮’…好…很好…”剥皮匠的砂纸嗓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归墟的‘水’…龙君的‘骨’…祖巫的‘血’…还有…一丝没死透的‘地精’…糅在一起…冻成冰…裹上金…妙…妙啊!
比那口破棺材里的‘精血’…更有‘嚼头’!”他似乎对祖灵柩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少废话!”陈斌忍不住呛声,“我们不是来给你当材料的!
引渡人说你这儿能歇脚!”
“歇脚?”剥皮匠的绷带脑袋似乎歪了一下,发出朽木摩擦的咯咯声,“无光镇…没有‘白食’…想避风…拿‘皮’来换…”他枯爪般的手指,缓缓抬起,精准地指向张清明的右臂,“它…借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