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船上一片狼藉。
三人脱力地瘫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剧烈喘息,如同濒死的鱼。
张清明右臂的剧痛达到了顶点,皮肤大面积崩裂,黑红的污血和诡异的青金光屑混合着流淌,整条胳膊如同被剥了皮的怪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意识都开始模糊。
三寸钉挣扎着爬到那口巨大的黑沉木棺材旁。
棺材上缠绕的九道青铜锁链依旧完好,但锁链上刻画的符文却黯淡了许多,隐隐有裂痕。
棺材本身散发出浓重的阴冷死气。
他枯爪颤抖着,摸索到棺材头部一个不起眼的机括,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
沉重的棺盖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死寂气息弥漫开来。
棺内,躺着一具高大的骸骨。
骸骨通体呈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如同金属铸造。
骸骨身上套着一件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华贵纹路的古老甲胄。
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双手交叉于胸前,死死按着一柄插入自己胸骨、同样通体暗金、布满裂纹的断剑剑柄!
没有腐烂,没有恶臭,只有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的、纯粹的死亡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重威压!
“老…伙计…”三寸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声音沙哑,“三十年了…辛苦你了…”他枯爪小心翼翼地伸向骸骨胸前那柄暗金断剑,试图将其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