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善地

“要么学会控制它,要么被它吸干,或者引来水底的东西把我们一起拖下去。选一个。”

“操!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陈斌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又压低声音,

“老李道长,这鬼地方到底通向哪儿?

那守墓的老头子说‘巫傩祖地’,靠谱吗?别他妈漂到阎罗殿去了!”

“巫傩祖地…”李玄胤手中船篙微顿,似乎在回忆,

“上古巫傩,沟通天地鬼神,侍奉山川祖灵。

其祖地多在绝险幽僻、地脉交汇之处。

守墓人所言或有几分依据,但…”

他顿了顿,

“时移世易,沧海桑田,即便找到,也。

那‘洗骨潭’,更是缥缈传说。”

“管他善地恶地!”

张清明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腐朽水腥的空气,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但他眼神却异常凶狠,

“只要有一线可能洗掉这胳膊里的‘债’和‘毒’,老子就去!

总比带着这不定时炸弹,哪天被它吸干或者变成怪物强!”

“变成怪物?”

林薇薇惊惧地看着张清明那条散发微光的胳膊。

“哼,祖脉垂死之气,龙君万载怨毒,归墟污秽浸染…

你这胳膊,本就是天地间最邪门的‘怪胎’。”

李玄胤毫不留情地戳破,

“洗骨潭若能洗去怨毒与死气,只留祖脉精纯地气滋养你身,或许是你唯一的生机。

否则,迟早被它反噬,化作新的‘疥癣’。”

小船陷入沉默,只有船篙偶尔点水发出的轻微“噗”声,以及粘稠水流滑过船身的细微“滋啦”声。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漂了多久,前方狭窄的水道似乎开阔了些许,手电光勉强能照到两侧湿滑、布满青黑色苔藓的岩壁。

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巨大的、如同被巨爪撕裂的痕迹,

还有大片大片暗沉发黑的、类似凝固血迹的污渍。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打…打仗了?”

陈斌用手电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声音发紧。

“不是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