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搬。”
张清明走到水边,再次蹲下,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虚虚按在冰冷浑浊的浅水泥滩上。
这一次,他没有引动右臂狂暴的青气,
而是将意念沉入那股沉静流淌的力量深处,尝试着去“沟通”脚下这片被污染的大地。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生机意念,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掌心注入泥滩。
嗡……
一股无形的、温和的牵引力以他手掌为中心,极其缓慢地扩散开。
浅水泥滩下松软的淤泥,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微弱的“活性”,开始极其缓慢地流动、塑形。
“斌子,薇薇,帮忙!”
张清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精细的引导比蛮力更耗心神,
“把骨头……往水里推!
推到那个位置!”
他指着离岸最近的“桥墩”旁边的一处水面。
陈斌和林薇薇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合力,连推带撬,将一根相对较小的、类似巨大肋骨的弯曲长骨,
费力地推入浅水区,推向张清明指定的位置。
那根巨大的肋骨一入水,在张清明掌心那股微弱却持续的“塑形”意念引导下,
浅水下的淤泥竟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地流动、堆积,将肋骨的一端托起、固定,
另一端则稳稳地搭在了那块露出水面的黑色“桥墩”石上!
“成了!”陈斌惊喜地叫道。
“继续!”
张清明声音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
“下一根!对准前面的墩子!”
三人如同愚公移山。
陈斌和林薇薇负责挑选、推动合适的骸骨构件(巨大的腿骨当桥墩,长直的脊椎或肋骨当桥面),
张清明则半跪在水边,左手始终按在泥滩上,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服。
他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股微弱的地气,如同最高明的工匠,
利用水流的力量和淤泥的塑性,将一根根巨大、腐朽的骸骨,巧妙地拼接、固定在残存的黑色桥墩之间。
这是一座由死亡骸骨搭建的、通往死亡之塔的桥梁。
骸骨在污浊的黑水中发出腐朽的呻吟,表面滑腻冰冷。
每一步踏上去,都让人心惊胆战,仿佛随时会碎裂坍塌。
当他们终于踏上最后一块由巨大肩胛骨搭成的“跳板”,踏上湖心骨塔那同样由骸骨垒砌的基座时,张清明几乎虚脱。
他扶着冰冷滑腻的骨墙,大口喘着粗气,左臂因为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