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长老缓缓开口,对身旁一名执法弟子吩咐道,“去清枢峰,仔细查验许玉娇昨日修炼之所,尤其是放置物品的桌案周边,可有异常寒迹残留。”
“是!”那名弟子领命而去。
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在沈月和许玉娇之间来回逡巡。
许玉娇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些慌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萧逸,眼中带着求助。
萧逸眉头紧锁,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但看着许玉娇那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模样,保护欲瞬间压倒了一切疑虑。
他再次厉声对沈月道:“沈月,即便没有寒迹,也不能证明你的清白!你的香囊出现在那里,又沾有玉佩气息,作何解释?定是你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遮掩了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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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心中冷笑。看,只要他相信,总能找到理由。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沉默怯懦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锋芒只是众人的错觉。
沈月在等。
等一个注定会来的结果。
许玉娇既然敢诬陷,必定早已处理好了首尾,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那执法弟子注定什么也查不到。
果然,不久后,那名执法弟子返回,拱手禀报:“回长老,弟子已仔细查验过,许师妹房内并无任何异常寒迹残留。”
许玉娇闻言,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萧逸怀里,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带上了几分“沉冤得雪”的委屈:“长老……您看……师姐她、她分明是强词夺理……”
萧逸立刻扶住她,看向沈月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厌恶:“沈月!你还有何话可说?!”
方长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没有寒迹,反而像是坐实了沈月“用了特殊手段”偷窃一样。
“沈月,你……”
“长老!”沈月猛地抬起头,打断了长老的话。她的眼睛通红,泪水终于滑落,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悲愤到极致的绝望,“没有寒迹!哈哈哈!没有寒迹!”有寒迹!
因为我根本没碰过那玉佩!
沈月的声音嘶哑而悲怆,直刺大殿每一个人的心头。
沈月缓缓抬起头,泪水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迹,她像是疯癫了一般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浓浓的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弄谁。
“一件上品冰属性法宝,离体一炷香,竟未留下丝毫寒迹!这难道不可笑吗?!除非它根本未曾离体!或者离体时间极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沈月的目光如刀,狠狠剐向许玉娇:“许玉娇!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玉佩!那你告诉我,为何你的房间没有寒迹?!是你根本在撒谎!是你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戏!是你栽赃陷害于我!”
许玉娇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瑟缩了一下,脸色煞白,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放肆!”萧逸护在许玉娇身前,怒喝道,“沈月!你竟敢在戒律殿咆哮,污蔑同门!罪加一等!”
“污蔑?”沈月止住笑,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曾付出一切照顾的师弟,心冷得像万年寒冰,“萧逸,你扪心自问,自我入门以来,可曾拿过峰内一针一线不属于我的东西?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清枢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