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清晰地从囚笼最深处响起。随着声音落下,囚笼的裂纹再次扩大,无数道漆黑的虚无之力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连终焉寂灭之力都被瞬间吞噬、消融。
“我是源初,是所有维度、所有规则、所有生命的缔造者。是我,亲手缔造了这片万维宇宙,亲手定下了生灭轮回的规则。”
“也是他们,一群我亲手创造出来的蝼蚁,趁着我开辟新维度力量耗尽之际,用我定下的规则,将我锁在了这座囚笼里,整整十八个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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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亘古不变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被封印的这些年,看着你们在囚笼里生老病死,爱恨嗔痴,真是有趣。你们以为自己在反抗宿命,以为自己在打破轮回,却不知道,你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守护与绝望,都是我破封的养料。”
“只有极致的爱,极致的恨,极致的守护与极致的绝望,才能腐蚀掉封印我的规则锁链。而你们,林衍,苏清鸢,你们是我无数纪元以来,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养料。”
“你放屁!”
苏渊突然厉声嘶吼,周身的帝威瞬间暴涨,帝尊权杖亮起璀璨的金光,朝着囚笼狠狠砸去,“我是终焉帝尊,是终焉国度的主宰!不是你培养的棋子!不是你用来破封的工具!”
鎏金的权杖带着能碾碎万维的力量,狠狠砸在囚笼之上,可刚一触碰到笼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震飞。苏渊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血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虚空之中,连帝袍都被震得粉碎。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
源初的声音依旧漠然,“我给你帝尊的力量,给你掌控终焉国度的权力,不是让你在这小小的万维里作威作福。是让你当好这个囚笼的看守者,帮我筛选出最完美的养料,帮我打磨好打开囚笼的钥匙。”
“你以为凌玥的叛乱是意外?你以为苏清鸢的神魂散入轮回是巧合?你以为林衍的3727次轮回是他自己的选择?”
“都是我安排的。从始至终,你们都在我的棋盘里,从未跳出过半步。”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林衍浑身血液冰凉。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3727次轮回里的无数画面。无数次看似巧合的绝境逢生,无数次与苏清鸢命中注定的相遇,无数次看似打破宿命的反抗,原来从始至终,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用来破封的棋子。
无边的怒意与不甘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可随即,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
不是这样的。
3727次轮回里,他与苏清鸢的相守是真的,他们的爱是真的,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万维众生是真的。就算诞生是一场算计,就算轮回是一场骗局,他的道,他的意志,他的人生,从来都只属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