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静。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坐在桌边发呆。表面上是闲着,其实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风声、脚步声、甚至鸟叫。任何不正常的节奏,都可能是回应。
直到正午前,他听见街角传来一阵轻微的“嘶嘶”声。
像是液体汽化。
他立刻出门,顺着声音找去,最终在昨天野猫蹲过的墙缝里,发现了一小滩黑色黏液。阳光照上去,正慢慢变成雾气,散发出一股极淡的腥味——像是铁锈混着腐肉,又有点像……龙血放久了的味道。
楚玄蹲下身,用匕首尖挑了点黏液,带回作坊。
他把黏液滴在炉灰里,用微火烘烤。灰烬起初不动,五息后,突然自行流动,形成一张细密的网状脉络,和试炼石底座的黑丝结构完全一致。
他盯着那张灰网,忽然笑了。
“还挺敬业。”
他起身走到锻造台前,拿起锤子,轻轻敲了三下铁砧,停顿半拍,再敲一下。这是他刚学会的“打招呼”方式。
敲完,他放下锤子,转身去洗匕首。
就在他背对铁砧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启动的声音。
他没回头,但右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匕首柄。
炉灰里的网状脉络,正在缓缓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