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品厂的会计室里,三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登记表和奖状。
罗芸手指在算盘上噼啪响:“李小红,下乡六年12分,高中5分,母亲是劳模3分,合计20分。”
旁边的赵会计核对着奖状,忽然“咦”一声:“厂长,这张‘车间积极分子’的奖状是今年的,算数不?”
“算数。”刘光鸿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只要是单位正式表彰的,哪怕是‘卫生标兵’都算,一分不嫌少,都是给自己孩子赚的荣誉分。”
正说着,门被“砰”地推开,吴杰的媳妇闯进来,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纸:“我家老吴在附近公社修农机也算下乡吧,他修三年拖拉机,咋不算年限?”
刘光鸿看着那张公社开的证明,嘴角抽了抽:“嫂子,下乡知青指的是插队落户的,修农机算工作调动,不算下乡年限。这规矩上写着呢。”
“我不管规矩,他在公社吃的苦不比知青少,凭啥不算,厂长你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家?”
罗芸刚想站起来理论,被刘光鸿按住。
他指着登记表上的一行字:“嫂子您看,这‘特殊技能’栏,吴大哥会修拖拉机,这算技术,能加5分。虽然不算下乡年限,但有这5分,说不定也能选上。”
吴媳妇愣了愣,看着那行字,气消了大半:“真……真能加5分?”
“当然。”刘光鸿笑着说,“工坊正缺会修机器的,吴大哥这手艺,到那边肯定受重用。”
这事传开后,不少有特殊技能的知青家属都来,有人会修收音机,有人会打铁,还有个姑娘会针灸,都在“特殊技能”栏里加分,他们乐得合不拢嘴。
但也有钻空子的,有个知青家长更改下乡年限,把两年改成三年,被赵会计一眼看穿,登记表上的墨迹新旧不一样。
刘光鸿没发火,只是把表退回去:“下次别耍小聪明,实打实填,有多少分算多少分,咱这评分公平公正,掺不得假,要是和你不对付,被举报那你就准备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