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村的矛盾彻底激化,这天清晨,上河庄的人趁着雾气,偷偷又把渠口的土坝加高一尺,被刘家庄去看水的刘十三太爷撞个正着。
“你们干啥呢,是不是想打架!”刘十三太爷举着拐杖就冲过去,拐杖“咚”地砸在土坝上,溅起一片干土。
上河庄的领头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叫张猛,是大队长,他叉着腰冷笑:
“刘老头,这水是天上掉下来的,谁先抢到算谁的,你们庄没劳力,守着河水,也是白搭,不如把附近的地,让给我们种!”
“你放屁!”刘十三太爷气得脸通红,“这渠是当年两村一起修的,凭啥你们独占,你们真不要脸,把你们老村长喊出来?”
争吵声引来两边的村民,眨眼间就聚集了几百号人。上河庄的多是年轻劳力,手里拿着铁锹扁担;刘家庄这边老的老少的少,外姓女婿们护在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锄头,气氛剑拔弩张。
“把坝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刘家庄的一个女婿抡起锄头就往土坝刨去。
“你们敢动试试!”张猛一挥手,上河庄的人举着铁锹就冲了上来。
顿时,泥块、土坷垃在人群中飞,扁担锄头挥舞着,夹杂着叫骂声和妇女的尖叫声。
刘家庄的外姓女婿虽然卖力,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没一会儿就被推得连连后退,有个女婿被铁锹拍下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死死护着身后的老丈人,毕竟这可是衣食父母。
“住手!”公社干部带着民兵赶来,朝天放上两枪,才拦住斗殴。
“都反天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械斗,两个村子再闹全抓起来!”
枪声镇住了场面,两边的人悻悻地停下手,但眼神里的火气一点没消。
张猛被公社干部训斥几句,嘴上应着,眼里却满是不服气,临走时还撂下一句:“这水,我们要定了,你们就每天挑水,有本事就让你们那个金疙瘩刘光鸿变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