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垫垫,等会儿带你去见几位老伙计,他们还是不太放心。”
所谓的“毕业进修班”,是刘光鸿上周提的建议,针对即将毕业的大四生和有潜力的低年级学生,专门开一门课,教他们怎么快速掌握中级工程师必备的技能,顺利通过考核。
方杰当时就拍了板,说这是快速“给铁路系统输送合格兵”,非得让刘光鸿当班主任,于是他第五份临时工,变成正式工,就等着月底,就可以去领工资。
两人刚走到校办公楼,便见走廊里站着几位上年纪的中年人,个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胸前别着“高级工程师”的徽章。
为首应该是那一位坐着的是位戴老花镜的老爷子,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磨得锃亮。
“李老,这就是刘光鸿。”果然方杰笑着对老爷子介绍。
“光鸿,这位是铁道部的李总工程师,当年可是主持过京广线改造的。”
李老摘下老花镜,用布擦擦镜片,重新戴上它,仔细观察刘光鸿:“就是你,把方杰那犟脾气都给磨软,给你开后门?”
他的声音洪亮,吸引不少人。
刘光鸿赶紧问好:“李老好,我是刘光鸿。”
“听说你打算搞那个进修班?”李老没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现在的学生,理论一套套,真到工地上动手,就抓瞎。你这班,真能让他们脱胎换骨?”
“晚辈不敢说脱胎换骨。”刘光鸿认真道,“但至少能让他们知道,考级不是背公式,是解决问题。比如桥梁支座选型,不光要算力,还得看温度、湿度,有没有腐蚀性气体。”
李老眼睛一亮,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说得好,小伙子!当年老头子在武汉建造长江大桥,就因为没考虑江面湿度,支座半年就上锈,返工的时候,被工人骂了三个月。”
他拍着刘光鸿的肩膀,“这课得开,不光给学生开,顺便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开开眼界!”
旁边的几位高级工程师也纷纷点头:“现在的教材太老了,好多新工艺都没写进去,是该有人好好梳理一番,而且学习要与时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