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几个零件位置怎么和大爷您的图纸上的不一样？”

钱工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他猛地低头，死死盯住分度头安装基座与铣床主轴的零件位置关系！

之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分度头本身的精度和传动机构上，从未想过安装基准面零件会出问题！

此刻被刘光鸿这“童言无忌”一点，一个被他忽略的可能性瞬间炸开！

安装基准面的垂直度！如果安装面本身就歪了，那分度头再准也没用！所有加工都会带着系统误差！

他像疯了一样扑到机器旁，拿起一个直角尺，手都在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去测量基座平面与主轴的垂直度！

刘光鸿站在豁口外，将钱工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在赌！赌钱工是个真正的技术痴，赌他不会深究一个“偶然路过孩子”的“无心之言”，赌他此刻被难题困扰急需突破口的心态！

时间仿佛凝固。钱工屏住呼吸，反复测量着。

终于，他猛地直起身，脸上充满了震惊和狂喜，狠狠一拍大腿：“哎呀！我的天爷！还真是！想不到老头子看一辈子图纸，也会被眼睛欺骗！！”

接着刘光鸿拿出那本旧书，原来那本书是他送给学生的笔记，还留了地址，可惜那位学生去抢救厂里物资牺牲了，这本书估计是被他家里人遗失。

连忙和刘光鸿道谢，还从怀里拿出票据，刘光鸿拒绝，说能不能给一些相关机械书籍，他觉得有意思。

一老一少聊起来，接着钱工给他几本书，但到中午饭点，让刘光鸿留下吃饭，刘光鸿连忙告辞，说父母不允许占别人便宜，并说钱爷爷再见，还告诉自己姓名和家里地址跑掉。

钱工说自己在第一机械厂挂职，属于工业部的工程师，要是他以后想从事这方面工作，可以找他帮忙，他还是有点能量。

刘光鸿挥挥手，说等他跳级考完高中，上完大学再说，现在只是兴趣爱好。

等钱工回过神，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褂子的学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