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组长!赵处长!快请坐快请坐!今天真是……唉!”他紧紧握住林风的手,语气沉重,充满了歉意。
“周市长。”林风和赵雅雯礼貌地点头致意,分别在主客位坐下。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布上精致的茶点和一壶上好的龙井茶,然后轻轻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包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人,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流水声。
周副市长亲自为两人斟茶,动作略显沉重。他放下茶壶,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语气诚恳得近乎推心置腹:
“林组长,赵处长,二位领导,今天下午的事情,是我周某人工作上的严重失误!安全排查不到位,管理存在漏洞,让各位受惊了!我在这里,再次向二位,向调研组的全体同志,表示最诚挚的歉意!”他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林风连忙摆手:“周市长,使不得,快请坐。意外谁也不想发生,万幸人没事,这是最重要的。”
周副市长重新坐下,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后怕和忧虑:“是啊,万幸人没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事情发生了,总要面对。尤其是……如何向省里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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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风和赵雅雯,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不瞒二位,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省里如果知道了详细经过,特别是现场那种惊险场面,必然震怒!追责下来,我周某人首当其冲,处分是跑不了的。这倒还是其次,关键是,江州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这个重点转型项目,很可能因此受到严重影响,甚至被叫停!这对江州的经济发展、对信任我们的老百姓,都没法交代啊!”
他观察着两人的神色,继续道:
“当然,瞒报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对上级、对历史不负责任。我周某人绝不会做这种事!”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请求的意味:
“只是……在向上级汇报的‘侧重点’和具体‘措辞’上,能否请林组长和赵处长……高抬贵手,酌情……斟酌一二?”
他具体解释道:
“比如,在报告中,是否可以重点突出事件发生后,我们江州市委市政府反应如何迅速、应急措施如何得力、善后工作如何到位?对于事件本身,是否可以定性为一次‘极端偶发’事件,主要原因是设备‘年久失修’,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并且强调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组织了全面、彻底的排查和整改,消除了所有隐患?”
最后,他抛出了筹码,语气意味深长:
“如果这次汇报能够平稳过渡,这份人情,我们江州,我周某人,必定铭记于心!将来H市、安隆县,或者二位个人有什么需要江州方面协调、支持的地方,我们一定竭尽全力,鼎力相助!”
包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茶香袅袅。周副市长的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交易——用汇报的“艺术性”,换取江州的“太平”和未来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