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家庭强力阻挠,你怎么办?”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对抗得了夏晚晴背后的家庭力量?”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林风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有,”
卓枫的目光更加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就没预料到,在寻找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像叶子言、何远那样的人?”
“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林风。
“遇到像我这样的阻力吗?”
“你就没想过,一旦遇到这种层面的阻力,你该如何应对?你有什么底牌?你有什么后手?”
“难道你就凭着一腔热血,和那个小小的县长头衔,就以为能在四九城畅通无阻了?”
这番话,像一阵冰冷的狂风,瞬间吹散了林风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
他脸色微微发白。
他确实想过这些可能性。
在来时的火车上,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他都曾忧虑过。
但那种“想”,真的仅仅停留在“想到”这个层面。
是一种模糊的担忧,一种对未知困难的恐惧。
他从未真正深入、系统地思考过具体的应对策略。
更谈不上准备什么有效的“预案”。
对于如何应对叶子言那种级别的纨绔,如何面对何远那种冷静的施压,尤其是如何抗衡眼前卓枫所代表的、深不可测的力量……
他几乎毫无概念。
也完全缺乏相应的资源和手段。
卓枫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他此行所有行动的核心——
苍白。
天真。
一厢情愿。
一种巨大的羞愧感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