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身那些在混沌道韵映照下无所遁形的黑色气流,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恶意与嘲弄,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实质化。
“如何做?”西门吹雪言简意赅,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墨。到了这一步,他已明白,单凭自己,恐怕难以解决这诡异的心魔,需要借助沈墨这神秘而强大的外力。
沈墨迎着他的目光,正色道:“内外兼修,双管齐下。”
“对内,需请庄主明心见性。情非剑障,关键在于庄主如何定义自己的‘剑道’。是绝情绝性方为至剑?还是至情至性,亦可衍生至锋?此问,需庄主自行叩问本心,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答案。唯有剑心坚定,方能抵御外魔侵蚀。”
“对外,由我来负责。我会以秘法,逐步剥离、净化这些心魔之力。但这过程需庄主全力配合,收敛剑意,放开部分心神防御,容我力量进入。同时,我们需要找出心魔在此界的本体或主要化身,将其彻底斩杀,方能永绝后患!”
放开部分心神防御,容他人力量进入?这对于西门吹雪这等骄傲的剑客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这无异于将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人面前。
厅堂内陷入了沉寂。只有窗外风吹梅林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无形中仍在对抗的冰冷剑意与混沌道韵。
西门吹雪的目光与沈墨对视着,仿佛两柄绝世名剑在交锋。他在评估,在权衡。
良久,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可。”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为了他的剑,为了铲除这玷污他剑道的邪魔,他愿意冒这个险,也愿意相信这个能映照出“真实”的神秘人。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周身那磅礴冰冷的剑意,如同潮水般收敛回体内,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那刺骨的锋芒,但不再对外释放压力。他放开了对沈墨那股混沌道韵的本能排斥。
沈墨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必须在不伤及西门吹雪剑道根本的前提下,完成对这附骨之疽的第一次清理。
他抬起手,指尖混沌色的光芒变得无比柔和,如同月华般流淌,缓缓点向西门吹雪的眉心。
疗心驱魔之举,正式开始。而山庄之外,隐匿在暗处的心魔,是否会坐视自己的猎物被拯救?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