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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烈阳战王那瞬间苍老、充满了落寞和认命的神情,肖炎眼中那冰冷的杀意,也悄然散去了几分。
对于这位在上次大战中,不惜燃烧本源也要守护城市的功勋战王,肖炎心中还是存着一丝敬意的。而且,他刚才并未选择与苍山、惊涛同流合污,甚至还试图阻止,这也让肖炎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最重要的是,肖炎并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斩杀苍山和惊涛,是为了立威,是为了清除威胁,是为了永绝后患。但如果连烈阳也杀了,那第四新南京市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了,这对于城市的稳定和未来的发展,并非好事。而且,无故斩杀一位功勋卓着、且并未对自己动手的战王,恐怕也会引来联盟更高层面的关注和麻烦。
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既然烈阳已经选择了“认怂”,那么,给他一个台阶下,将他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肖炎缓缓收起了雷狱刀,身上那恐怖的威压也彻底收敛,恢复了之前那副平静淡漠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他看向烈阳战王,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烈阳战王,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滩模糊的血迹(苍山和惊涛的残骸),淡淡地说道:“谁对我抱有善意,我自然也会以善意回报。至于这两个家伙……”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冰冷,“……咎由自取罢了。若非他们心生贪念,想要杀人夺宝,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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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警告。点明了苍山和惊涛的死因,也暗示了自己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烈阳战王闻言,苦涩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事实本就如此,他无话可说。
肖炎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了然,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建议”:“如今,血鬼教余孽未清,城市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团结一致的时候。两位战王不幸……陨落,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和恐慌。”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烈阳,语气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依我看……不如对外宣称,苍山和惊涛两位战王,是在追击血鬼教副教主的过程中,不幸遭遇了敌人的临死反扑,与其中一位副教主(比如那个逃走的干瘦老者)同归于尽,或者……被敌人以某种歹毒的自爆秘术波及,不幸牺牲……这样,既能全了他们的名声,也能稳定人心,震慑宵小,你看如何?”
肖炎的这个提议,不可谓不“周到”,不可谓不“体贴”。
将两位战王的死,归结于与血鬼教的英勇战斗,不仅保全了他们的名誉,避免了内部丑闻的曝光,更能进一步激发民众对血鬼教的同仇敌忾,凝聚人心。
烈阳战王听到这个提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如何不明白,这是肖炎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给他……唯一的选择?
承认肖炎的说辞,那么苍山和惊涛就能以“英雄”的身份落幕,战王体系的颜面得以保全,城市的稳定也能维持。而他烈阳,虽然失去了两位同伴,但也避免了与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新王彻底撕破脸皮,甚至……还能在未来的格局中,保住自己最后的一席之地。
若是不承认……
烈阳不敢想象那后果。以肖炎展现出的实力和狠辣手段,恐怕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他烈阳自己了!
面对这个强大、冷酷、却又给了他一线生机的新晋战王,烈阳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甘、愤怒、落寞都压下去。烈阳战王缓缓抬起头,看向肖炎,那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无奈的妥协。
“肖……肖战王……所言极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就……就按你说的办吧。苍山和惊涛……他们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市……而英勇牺牲的。”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接下这个台阶。
也等同于,默认了肖炎在这座城市中,新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一个属于三巨头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一个新的、由肖炎主宰的时代,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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