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眉头微蹙。林业局的副领队姓王,是个面色白净、看起来挺斯文的中年人,但眼神里总带着点算计。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凑在一起,确实有些蹊跷。
“听见说什么了吗?”
“离得远,听不清。”乌娜吉摇摇头,“但我看见刘大炮塞给王副领队一盒烟,是‘大前门’的。王副领队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然后拍了拍刘大炮的肩膀。”
一盒“大前门”香烟,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是干部烟。刘大炮一个镇上的混混,用这个贿赂林业局的干部?目的何在?
“还有,”乌娜吉补充道,“我回来时,感觉有人跟着我。回头看,又没人。可能是错觉,但……小心点好。”
冷志军点点头。乌娜吉常年在山林里活动,感觉比一般人敏锐得多,她的直觉不能忽视。“谢谢。你也当心点。”
乌娜吉“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韧。
与此同时,在招待所二楼一个僻静的单人间里,烟雾缭绕。刘大炮腆着肚子,满脸堆笑地给王副领队点上第二支“大前门”。
“王科长,您看……今天这比赛,冷家屯那小子和那个鄂温克丫头,风头也太盛了点儿!”刘大炮吐着烟圈,试探着说。
王副领队慢悠悠地吸着烟,眯着眼:“人家有真本事嘛,枪法好,知识也扎实。”
“嗨!啥真本事!”刘大炮撇撇嘴,“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嘛!再说,这比赛比的可是综合能力,后面还有野外生存、团队协作呢!他们这些山里来的,单打独斗还行,懂啥叫配合?到时候肯定拉稀!”
王副领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刘队长,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刘大炮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王科长,您是明白人。这比赛名次,关系到咱们县的脸面,也关系到……嘿嘿,年底的评先进不是?要是让两个山里人拿了前两名,咱林业局和城关镇的脸往哪搁?我的意思是……明天不是野外综合赛吗?北山那地方,地形复杂,有点啥‘意外’,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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