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产了。冷志军慢慢靠近,别怕...咱不害你...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往掌心倒了点褐色粉末,当归粉,鄂伦春接生用的。
林志明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你也会?
跟我爹学的。冷志军已经摸到了母鹿身边,好猎人要懂牲口。他利索地帮母鹿正了胎位,不一会儿,第二只小鹿崽顺利落地。
母鹿虚弱地舔着幼崽,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感激。冷志军撒了把盐在附近树根处:补矿的,它知道吃。
正要离开,灰狼突然毛发倒竖。老狗冲着山梁低吼,缺耳朵上的疤紫得发亮。冷志军眯眼一看——山脊上站着个高大的黑影,鹿角在晨光中像顶王冠。
老白鼻!林志明激动得要举枪,被冷志军一把按住:别惊它!说着掏出鹿哨吹了几声,调子忽高忽低,像极了发情母鹿的呼唤。
那马鹿竖起耳朵,黑鼻子在风里抽动。正当它要过来时,林子里突然窜出个灰影——是只猞猁!这畜生直奔小鹿崽而去,母鹿急得直跺脚。
千钧一发之际,冷志军吹了个急促的变调。老白鼻竟然调转方向,低头就朝猞猁顶去!猞猁灵活地闪开,可马鹿紧追不舍,愣是把这掠食者赶出了二里地。
神了!林志明下巴都要惊掉了,你咋做到的?
学母鹿求救。冷志军擦了擦鹿哨,马鹿护崽,听见幼崽叫唤准急眼。
晌午时分,他们在河边休整。林志明掏出水壶就要喝,被冷志军拦住:打猎忌酒,容易误事。说着从包里取出个桦树皮筒,喝这个。
筒里是种淡绿色液体,闻着有股草腥味。林志明抿了一口,脸皱得像苦瓜:啥玩意儿?这么苦!
五味子汤,提神的。冷志军自己也灌了一口,鄂伦春猎人进山都带这个。
正说着,灰狼突然狂吠起来。老狗冲着河对岸龇牙,缺耳朵上的疤红得发亮。河面上飘来团白乎乎的东西——是头白化的小马鹿!
这通体雪白的小家伙显然是被冲下来的,正扒着根浮木挣扎。冷志军二话不说脱了棉袄就往河里跳,冰碴子划得皮肤生疼。
冷哥!林志明急得直跺脚。眼看冷志军就要够着小鹿,上游突然冲下来段枯树,眼瞅着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岸上传来声枪响。枯树应声偏离,堪堪擦着冷志军后背过去。回头一看,胡炮爷不知何时来了,枪口还冒着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