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台边已经聚集了几个洗菜的妇人,她们一边洗菜,一边叽叽喳喳地闲聊着。当看到冷志军走过来时,她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了,仿佛在议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李婶子故意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要我说啊,老张家的闺女最合适不过了,那屁股大得呀,肯定好生养!”
赵大娘听了,很是不以为然,她猛地一甩手中湿漉漉的芹菜,反驳道:“呸!你可别瞎说了,刘家沟那姑娘才叫一个俊呢,而且还是个初中生呢!”
冷志军对这些妇人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闷着头打水,桶里的水都快满出来了,他却还在不停地装着。
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瞥见胡安娜正拎着药筐从屯口走来。她身上穿着一件水红色的棉袄,在这灰扑扑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显眼。
胡安娜显然也注意到了井台边的阵势,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转身就要绕道而行。
“安娜!”冷志军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鬼使神差地喊出了这一嗓子。
这一喊可不要紧,井台边的妇人们就像听到了命令一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几十道目光如同箭一般直直地射向了胡安娜。
胡安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她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药筐给掉到地上。
“我……我爹等着用药呢……”胡安娜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扭头就跑,辫梢上的红头绳在风中一跳一跳的。
冷志军站在原地,目光紧随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一道孤单的身影。他的心中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让他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
就在这时,刘振钢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像幽灵一样悄悄地凑到冷志军的耳边,阴恻恻地说道:“哟呵,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啦……”
冷志军心中本来就烦躁不堪,被刘振钢这么一调侃,顿时怒从心头起,他飞起一脚踹向刘振钢,嘴里骂道:“滚蛋!”
这一脚力道不小,刘振钢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而水桶里的水也因为这一踹,溅了出来,溅湿了冷志军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