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钢新刮的络腮胡青乎乎的,下巴上还有道细小的伤口,显然是刮胡子时不小心划的。
军子,你看我带啥来了!刘振钢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冒着热气的粘豆包,我娘刚蒸的,还热乎着呢!
小铁子背着一个帆布包,兴奋地直跺脚,新做的棉乌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响:爹说山羊可难打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能在悬崖上跳舞!
男孩说话时嘴里喷着白气,鼻头冻得通红,像颗熟透的山里红。
林秀花端出一盆热腾腾的豆包,金黄的表面泛着油光。
冷志军拿起一个,烫得在两手间来回倒腾。
咬一口,黄米面的香甜混着红豆沙的醇厚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烫得他直呵气。
灰狼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豆包上嗅来嗅去。
冷志军掰了块没馅的皮给它,老狗叼着跑到一旁慢慢享用。
黑背和金虎眼巴巴地看着,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快吃,吃完出发。冷志军喝了口热茶,茶水是用山上的野茶泡的,带着淡淡的松香味,趁着日头没上来,雪壳子还硬实。
三人三狗往老鹰崖走时,东边的天空刚泛起橘红色的朝霞。
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每一步都陷到脚踝深。
冷志军走在最前面,不时用手中的榛树枝拨开前面的积雪,试探路况。
灰狼突然停下来,鼻子贴着雪地一抽一抽的,前爪在雪地上刨了几下——露出几个分趾的蹄印,比鹿蹄小,比狍子蹄大,印子边缘的雪还很蓬松。
是山羊!冷志军蹲下身,用手指丈量着蹄印的深度,不超过三只,其中有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