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头送他出门,拉着他的手,老皱的手掌很暖和。“志军,你运气好,碰着了好东西。但你也别全指着这个,这东西不是天天都能碰着的。该过日子还得过日子。”
“马师傅,您放心。我明白。”
冷志军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心里头像灌了蜜,甜得没法说。一百八十万,加上之前的,快四百万了。但他知道,这不是常事,不能指着这个过日子。该打鱼打鱼,该种地种地,该赶海赶海。够吃够用就行,不能贪。这是规矩,跟山里一样,跟海里也一样。
路过镇上的供销社,他停下来,进去买了些东西。糖,奶糖,一大包;饼干,好几包;罐头,橘子、苹果、桃子的,一样拿了两罐;还给胡安娜扯了一块花布,蓝底白花的,她早就想要了,一直舍不得买;还给冷潜买了条好烟,给林秀花买了包点心。供销社的售货员认得他,跟他开玩笑:“冷志军,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冷志军笑了笑,没接话,付了钱,把东西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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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胡安娜站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没举油灯,但手里攥着锅铲,还在灶上忙着。看见他回来了,问:“卖了?”
“卖了。”
“多少钱?”
“一百八十万。”
胡安娜愣住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一百八十万,加上之前的,快四百万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存折上的数字大得她都不敢看。
“真的假的?”她声音都变了。
“真的。存折在屋里,你自己看。”
胡安娜跑进屋,拿起存折,翻来覆去地看。没错,数字在那儿写着呢。有四百万了。她坐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看着存折,心里头像开了锅,咕嘟咕嘟地冒泡。
“志军,咱家是不是有钱了?”
“有了。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胡安娜的眼眶红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冷志军搂着她,心里头也热乎乎的。日子越过越好了,他心里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