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际线开始泛白,第一缕阳光透过雨痕照进车里,却暖不了任何东西。
——
林劫是在监控屏幕上看到这一切的。
他窝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面前的三块屏幕亮了一夜。中间的屏幕是张澈车内的实时画面,来自他之前破解的车载摄像头;左边的屏幕是停车场的外围监控,能看到张澈从电话亭走回来的身影;右边的屏幕则在解析张澈最后的通讯残留——只有“清理者”号码的最后几位,和一个模糊的“蓬莱-07”备注。
他看着张澈趴在方向盘上的样子,看着他拿起儿子的画,看着他写下那行潦草的道歉。没有激烈的动作,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爆发都更让林劫难受——那是一种知道自己没救了,放弃所有挣扎的死寂。
“不是自杀。”林劫低声说,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调出张澈的生理数据。最后的心率曲线是平缓下降的,没有自杀前的剧烈波动;血氧浓度下降的速度也太快,更像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而不是自己结束生命。
他再看那张便签纸——张澈平时写字很工整,尤其是写“对不起”这三个字时,因为儿子总学他写字,他特意练过,笔锋很稳。可屏幕上的那行字,笔画歪歪扭扭,最后一个“起”字的竖勾还断了,明显是被人胁迫着写的,或者是在意识模糊时写的。
“清理者……”林劫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早就知道“清理者”不会留下活口,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干净。连张澈最后的“自杀”,都是被安排好的——没有血迹,没有挣扎,只有一张潦草的便签,和一个“愧疚自杀”的完美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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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右边的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刺眼:“前交通管理局职员张澈,因涉嫌收受贿赂、操纵交通系统,于家中自杀身亡,死前留有忏悔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