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漫长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寒破川说的是唯一残酷的真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尊严和主权，脆弱得不堪一击。生存，是唯一也是最后的选择。

“表决吧。”寒破川的声音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同意……接受‘巡夜司’入驻本土者……举手。”

他没有说“同意哪个选址”，因为选哪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低头。

缓慢地，颤抖地，一只只手，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艰难地举了起来。每一只举起的手，都仿佛耗尽了其主人一生的力气，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颓然与麻木。

全数通过。

屈辱的、别无选择的……全数通过。

寒破川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他缓缓拿起通讯器，接通了那个代表着绝对威慑的频道。

“雷狱巡夜司……云诗司主。”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潮汐议会……接受贵司‘巡夜’之职责。”

“关于驻地……议会经过……慎重讨论，”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认为……浪骸城军港区域，设施较为完善，空间充裕，更便于贵司……履行职能。”

“即日起，浪骸城军港及周边五公里区域，划为‘雷狱巡夜司’永久驻地。潮汐议会……将全力配合贵司基地建设事宜。”

“望贵司……能如约履行‘巡夜’之责，保障……我议会之夜安与经济稳定。”

说完，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这个世界一眼。

……

空母之上。

云诗听着寒破川那充满屈辱却不得不保持恭敬的通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月姬，回复。告知潮汐议会，其‘选择’，我司予以接受。”

“令工程部即刻前往浪骸城军港，接收区域，启动‘巡夜司’前沿基地建设。标准……按‘一级战斗堡垒’规格。”

“通告全舰，‘雷狱巡夜司’浪骸城前沿基地，正式确立。”

“是。”月姬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