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与恐惧:“除非……是有连前辈都不得不……忌惮,甚至无法正面抗衡的存在……在搜寻祂?”
“前辈是在……保护祂?”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气声问出,却像重锤般敲在寂静的巢穴中。
话音落下,巢穴内刚刚升起的温情瞬间凝固。
云煌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安地低吟一声,看看云诗,又看看母亲。
烛璃那巨大的龙瞳之中,原本温和的雷光骤然凝滞,仿佛被触及了某种最深沉的、不容触碰的禁忌。浩瀚的龙威无意识地弥漫开来,虽未针对云诗,却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脸色瞬间更加苍白。
漫长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烛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巢穴的壁垒,望向了无尽遥远的、布满伤痕的时空深处。那亘古不变的龙瞳之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沉重、痛楚、以及……一丝刻骨铭心的忌惮!
许久,许久。
她才缓缓收回目光,龙瞳中的雷光重新流转,却带上了一层冰冷的、仿佛万载不化的寒霜。
“汝……很敏锐。”她的意念响起,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星辰的重量,“虽不全中,亦不远矣。”
她并未直接否认!
云诗的心猛地一沉。果然!
“威胁云煌之因,并非单一。”烛璃的意念如同在揭开一幅尘封了无尽岁月、染着血与火的古老画卷,“其根源,牵扯极深,涉及……远古一桩几乎倾覆此界之祸劫,以及……一些至今仍在黑暗之中觊觎此世的……‘鬼东西’。”
“吾等称之为——‘虚空噬灭者’。”
仅仅是这个名字被意念道出,巢穴内的光线都仿佛黯淡了一瞬,空气中弥漫起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死寂。
“彼辈之恐怖,非汝现今所能想象。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生灵与秩序的湮灭。祂们对纯净而强大的龙魂,尤其是……煌儿这般身负特殊血脉者,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