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靠山屯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海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但在这片寂静之下,却涌动着令人窒息的紧张。公社库房外,退伍兵们的岗哨增加了一倍,暗处还有流动哨,所有枪械都压满了实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任何风吹草动。那两个被抓的毛贼被分别铐在空屋的暖气管子上,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
孟礼欢坐在自家炕沿上,毫无睡意。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熟睡的韩晶晶和孩子们脸上,一片安宁祥和,与他内心的波澜起伏形成鲜明对比。贼人虽然抓住了,但背后牵扯出的“上面的大人物”和“外面”的阴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沉船宝藏带来的不仅是荣耀,更有致命的危险。
秦海龙则在临时指挥部里,守着那部黑色的保密电话,像一尊沉默的礁石。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嘴角和偶尔敲击桌面的手指,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和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固。
凌晨三点左右,一阵极其轻微但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很快又消失在屯口。几分钟后,院门外传来三长两短、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秦海龙猛地睁开眼,快步走到院门后,低声问:“谁?”
“老班长,送柴火的。”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对上了暗号。
秦海龙打开门,三个穿着普通蓝色劳动布工作服、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男人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普通,但目光扫过院子时,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
“秦海龙同志?”中年人伸出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我。您是?”秦海龙与他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粗糙有力。
“我姓雷,负责处理此事。”雷同志言简意赅,“人在哪?带我去看审讯记录。”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秦海龙立刻将三人引到指挥部,递上审讯记录。雷同志快速翻阅着,眼神越来越冷。
“境外势力…内部鼹鼠…哼,果然按捺不住了。”他冷哼一声,将记录递给身后的人,“立刻核实这两个杂鱼的身份和社会关系,挖出那个中间人,顺藤摸瓜!”
“是!”身后一人接过记录,立刻走到一旁,拿起另一部带来的通讯设备开始低声联系。
雷同志又看向秦海龙:“带我去看看那两个宝贝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