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寻思着,光咱自家富了,确实扎眼。我想…能不能带着屯里几户实在人家,一起干?”
韩晶晶愣了一下:“一起干?咋一起干?”
“咱有船,他们有力气。下次出海,我可以雇两个人帮忙,给他们开工钱。或者,他们打了鱼,咱的船回来的时候,可以帮他们捎带到县城去卖,只收点油钱。这样,咱得了帮手,他们也得了实惠,日子都能好过点。日子都好过了,眼红的人自然就少了,就算还有几个挑事的,也掀不起风浪。”孟礼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不是他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要想真正在屯子里立足,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心。
韩晶晶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觉得丈夫这个主意好!既能堵住那些闲话,又能帮衬一下关系好的乡亲。
“这个法子好!”她连忙点头,“咱可以先问问后街的孟五叔家,他家日子难,人口多,孟五叔干活还实在。还有前院李婶家,她家男人死得早,拉扯俩孩子不容易…”
夫妻俩头挨着头,低声商量着可以拉拢的人家,气氛变得积极起来。仿佛那些烦恼,在共同的谋划中消散了不少。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孟礼欢准备实施他的“团结”计划时,又一件恶心事发生了。
这天清晨,孟礼欢照例来到码头,却发现“海龙号”的船身上,被人用黑木炭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大字——“发昧心财!断子绝孙!”
字迹丑陋,内容恶毒!
孟礼欢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眼红和使绊子了,这是赤裸裸的诅咒和侮辱!
跟来看他出海的韩晶晶也看到了这些字,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谁…谁这么缺德啊!天打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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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些准备出海或来看热闹的渔民,看到这情景,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也有人眼神闪烁。
孟礼欢猛地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人群。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都被他眼中那股从未有过的狠厉和杀气震住了。
他没有像人们预料的那样破口大骂或者暴跳如雷。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人群,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看到孙瘸子躲在人后,眼神里有一丝幸灾乐祸;看到以前跟他混过的一个二流子目光躲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那家伙揪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他知道,没有证据,动手只会让自己理亏。
他走到岸边,捡起一块粗糙的贝壳,走到船边,开始狠狠地刮擦那些恶毒的字迹。贝壳与木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在宣泄着他内心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