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礼欢微笑着走到老刘面前,顺手递过去一根从省城带回来的好烟,然后蹲下身,与老刘平视,关切地问道:“咋回事啊?你慢慢说。”
老刘感激地接过烟,熟练地就着孟礼欢递来的火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股浓烟,仿佛要将心中的烦闷都随着这股烟雾一同吐出来似的。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别提了!这破船啊,自从那天跟着你出海以后,就像中了邪一样,三天两头就趴窝!光知道喝油,却一点活儿都不干,真是快把老子给坑死了!”
孟礼欢静静地听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老刘继续抱怨道:“这船太老了,机器也老化得厉害!我都不知道修了多少回了,可那些零件都不好配啊!想换个新的吧,妈的,不仅贵得要死,还得等!这阵子净耽误活了!”他越说越气,忍不住又狠狠地捶了一下那锈迹斑斑的柴油机,只听得“哐当”一声,柴油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妈的,真想把这破玩意儿卖了拉倒!换个省心的!”老刘气呼呼地骂道,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奈和懊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孟礼欢心里一动,目光仔细打量起老刘这条船来。船不算大,大概七八米长,木壳,看起来有些年头,船漆斑驳,但船型还算周正,关键是,它是一条正儿八经的柴油机渔船!虽然机器老了,但船体结构看起来还算扎实。
“刘大哥,你真想卖船?”孟礼欢试探着问。
老刘愣了一下,看向孟礼欢:“咋?欢子兄弟,你有意思?这破船你可想好了,机器是真不中用了,买回去就是个麻烦!”
他倒是实在,没藏着掖着。
孟礼欢笑了笑:“我先看看船,行不?”
“看!随便看!”老刘一挥手,“这破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小主,
孟礼欢毫不客气地脱掉鞋子,像一只轻盈的小鸟一样,敏捷地跳上了船。他的脚步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在试探这艘船的质量。他小心翼翼地踩了踩脚下的木板,仔细聆听着声音,没有听到任何空洞的回响,这让他心中稍安,说明这些木板还没有腐朽。
接着,孟礼欢猫着腰钻进了狭小的船舱。船舱里虽然有些杂乱,但他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船的结构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他用手摸了摸舱壁,感受着木头的质地,确定它们依然坚固。
最后,孟礼欢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台老旧的柴油机上。这台机器显然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铁锈侵蚀了它的表面,许多部件都磨损得相当严重。孟礼欢皱起眉头,心里暗暗思忖着修复这台机器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和金钱。
“刘大哥,你这船啊,船体倒是还不错,就是这机器基本上算是废了。”孟礼欢直截了当地说,“你打算卖多少钱呢?”
老刘一边搓着下巴上的胡茬,一边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兄弟,咱俩也算一起经历过台风救援,有过患难之情。我也不瞒你,这船我当初买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呢。现在变成这样……你要是真心想要,连船带这堆废铁,我给你这个数!”说着,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孟礼欢看着那三根手指,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个价格是三百块。这个价格在二手渔船市场里并不算高,但考虑到这台柴油机几乎已经报废,买下这艘船确实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孟礼欢没有立刻还价,而是问道:“刘大哥,你要是卖了船,打算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