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晶晶吓得脸都白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死死抓住孟礼欢的胳膊。
孟礼欢心里怒火腾地就起来了,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看似轻松的笑,抱了抱拳:“几位兄弟,拦路是啥意思?我们就是普通庄户人,去县城卖了点山货,换点油盐钱,没啥值钱东西。”
“少他妈装蒜!”瘦高个啐掉嘴里的草茎,用砍刀指着孟礼欢,“当我们眼瞎?在市场上看得真真儿的!你们那鱼啊虾啊,可是卖了大价钱!鼓鼓囊囊的钱包呢?痛快拿出来,别让哥几个自己动手,到时候伤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媳妇,可就不好看了!”
其他混混也跟着逼近一步,手里的家伙晃悠着,发出威胁的信号。
孟礼欢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这事无法善了了。这些半大小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为了钱啥事都干得出来。他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对方的人数、武器和站位,心里盘算着。
他悄悄将手伸向身后,摸到了那把一直藏在车板草料下的老旧侵刀(一种东北常见的带护手的宽刃刀),迅速将刀柄塞进韩晶晶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里,压低声音急速道:“拿稳了,万一……就往他们下三路招呼,别怕!”
韩晶晶手一抖,差点把刀掉了,但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还是死死握住了刀柄,虽然害怕,却也有了一丝依靠。
然后,孟礼欢猛地转过身,面对那几个混混,脸上那点伪装的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狠厉的神情。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那几个混混的脸。
“想要钱?”孟礼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可以。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花了!”
说着,在那些混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从车辕底下抽出了那杆用破麻袋片裹着的长家伙——水连珠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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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一亮相,那几个小混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庄稼汉手里竟然有枪!这玩意儿可不是他们手里的砍刀斧头能比的!
瘦高个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仗着人多,还是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叫道:“操!拿杆破枪吓唬谁呢?老子就不信你敢……”
“砰!”
他话还没说完,孟礼欢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然炸响,打破了黄昏田野的寂静,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子弹没有打人,而是精准地擦着那瘦高个的耳朵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苞米秆上,打断了好几根,碎屑纷飞!
瘦高个“妈呀”怪叫一声,只觉得耳朵边火辣辣的,一股灼热的气流刮过,吓得他魂飞魄散,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其他混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老大狼狈的样子吓懵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惊恐。他们平时打架斗殴最多见点血,哪见过直接动枪的阵仗!
“谁想下一个试试?”孟礼欢的声音冷得像冰,枪口微微移动,指向那个拿着斧子的矮胖子,“我这人以前浑,没啥不敢干的。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但谁要是觉得自个儿脑袋比子弹硬,尽管上来!”
他说话的同时,动作极快地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枪口再次对准了那群吓破胆的混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老猎人才有的熟练和杀气。